老仆不敢隐瞒,如实报了约数。
“太多了。”
裴老太爷眼一瞪,手护着酒壶,“多乎哉?不多也!”
裴序伸出手,静静看着他。
“……”
裴老太爷沉痛闭眼,权衡再三,“给——”
他心里算盘打得门清,这次要是不给,下次可就别想喝到孙儿从各地带回来的美酒了。
酒也失了,他便不再惦记,笔尖在砚台里轻轻转着,重新将思绪拉回诗中,随口问道:“今日怎么有闲回府?莫非衙门无事?”
裴序淡淡道:“孙儿前来,是意欲提前婚期。”
笔下动作骤然僵住!
笔尖悬在半空,一滴墨迹不堪重负,无声砸落在雪白的诗笺上,晕开一团墨迹。
裴老太爷抬头,惊愕道:“提前?为何?”
他脑中空空,下一句要写的诗都忘到九霄云外,“不是说等殿下回京后再行大礼吗?由她主婚最是体面……”
他眼珠飞快转动,近日虽少出门,但京城的风吹草动哪能瞒过裴家的耳目?
是因崔家的幺蛾子?还是这小子……迫不及待想将名分定了?
一时间,无数个混乱的念头在他脑中冲撞。
裴序神色未变,只道:“几日前收到殿下来信,西南战事胶着,年内恐难返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