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个个都眼睛雪亮,如何不明白他心中的偏向。
“够了!”
人群中,一道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传来。众人目光齐聚,只见崔五夫人的舅母,冯夫人稳稳起身。
“五郎,当年你去我卓家求娶时是如何说的?定当敬爱有加,相敬如宾……今日若非我亲眼所见,怎会相信,你竟纵容妾室当众辱骂正妻,甚至动手伤人,你这般行径,可还记得祖宗家法?可还有半点礼义廉耻?”
崔五郎被这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,支支吾吾道:“舅母教训的是,只是”
“舅母?我可当不起这一句舅母。”冯夫人打断他的话,“你为一个妾室,置正妻于何地?置崔家门楣于何地?”
崔夫人连忙安抚,“舅太太息怒,今日之事是五郎不妥,我这就让他去祠堂面壁思过。至于这姨娘,今后定会管教。”
“崔夫人,你也不必在此装腔作势了。”
冯夫人冷笑一声,“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礼义廉耻,实则纵容小辈宠妾灭妻,全无规矩礼法。你这个做长辈的,表面上端着大家风范,背地里却任由正妻受辱视而不见,这便是你崔家的行事?”
崔夫人养尊处优多年,何曾听过这般赤裸的质问,精心保养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。她深吸气,脸上强扯出笑意。
“太太言重了。”她声音愈发轻柔,轻叹一声,眼中甚至逼出些水光,“五郎是晚辈,一时疏于管教,是我这做姑母的失察。至于孙氏……做出这般不成体统、天理难容的事来,我岂能轻饶?定要重重惩处……”
她略一停顿,目光转向崔五夫人,瞬间溢满心疼,“给我可怜的孩儿一个交代。”
冯夫人岂会被这番惺惺作态迷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