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令窈同谢成玉是小辈, 坐在角落, 加之口中含着香丸, 要好过许多。
谢成玉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什么, 偏头看向孟令窈,四目相对, 孟令窈回了个平静的眼神,谢成玉便会意地收回视线。
坐在孙姨娘近旁的两位夫人眉头越皱越深, 彼此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色, 亦悄然用帕子掩住口鼻,却碍于场合,不便出声。
那气味在沉静闷热的空气中悄然扩散、凝聚, 越来越烈, 越来越刺鼻,呛得喉头发紧。
孙姨娘只觉身下坐着的蒲团不知为何越来越热, 胸腔憋闷, 刺鼻辛辣的味道直冲天灵,搅得她心头一阵阵烦厌莫名,额上的汗珠汇聚, 顺着鬓角滑落, 呼吸也急促起来。
她强忍不适,想保持仪态,脸色却已隐隐发白。下意识挺直了腰背,试图避开身下的不适感, 指尖一下一下掐着衣缘,烦躁不已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嗤啦——”
一道清晰的裂帛声响起,在寂静佛堂中格外刺耳。
众人俱都惊醒,目光齐齐聚焦!
只见孙姨娘僵坐原地,面色刹那间血色褪尽,她身上那件崭新的轻纱裙,竟自腰际撕裂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。
鲜亮的石榴红衬裙瞬间暴露在外,映着深沉的青砖地面格外刺目。
伴随着那裂帛之声,一股远比之前浓郁清晰数倍的异味,猛地从她的衣摆间汹涌而出——
“啊!” 孙姨娘短促地惊呼一声,又羞又惧。
她本能地捂住身上破口,浑身筛糠般抖着,失神的目光扫向周围一张张惊骇、鄙夷的脸,最终锁定在离她不远的崔五夫人身上,残余的理智瞬间被巨大的羞辱和迁怒烧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