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默不作声的右侍郎忽然开口,“我知晓了。”
两人齐齐侧目看向他。
右侍郎捋了把花白的胡须,悠悠道:“内人昨日自外归来,手中拿着一只小瓶,宝贝得不得了,说是好不容易寻得的新品香露,驱蚊避虫有奇效。那味道……”
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裴序,“与今日闻到的极为相似。”
左侍郎眸光一亮,“可是聚香楼出的香品?小女也买了一瓶回来,道是京中贵女们都在寻这个。”
右侍郎点头,“正是。不过这聚香楼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两位同僚,“那不是孟少卿府上的产业么?”
三人对视一眼,都想起了前些时日传得沸沸扬扬的两家一同上门提亲之事。
老尚书眼中浮现了然笑意,捻须慢悠悠做了结语,“原来如此,人逢喜事,气韵自然流芳。裴少卿……看来亦是凡尘中人了”
朝会散后,紫宸殿东暖阁。博山炉中沉水香丝丝缕缕。
皇帝摒退左右,只余裴序侍立阶下。
“雁行,近前说话。”皇帝放下手中奏折,指指御案旁的锦凳。
裴序躬身行礼,在指定位置坐下。
皇帝目光落向奏折上的“西南”二字,道:“朕又看了军报,皇姐此番远赴西南,朕着实心头难安。那里地理险绝,部族纷繁如麻,又远离中枢……”
他抬眼看向裴宁之,眼中忧色深重,“若非她执意亲往,朕断不会应允。毕竟……”皇帝顿了顿,话里藏着未尽之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