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下么……瞧你这神色,倒也不必再问了。”
孟令窈在她对面落座,案上香炉烟气袅袅。她并未反驳,只往炉中添了几粒醒神的香丸。
谢成玉笑容愈深,“要我说,这世上姻缘有两种相配,一种是绿叶扶花,高低立现,另一种却是明珠成对,光华相映,浑然天成。我一向是认为后者才得长久滋养,彼此增辉。”
她放下香盒,道:“更重要的是,长公主身份尊贵,长居长公主府,裴家门庭清净,没有什么主母需要伺候。”
她自己就是在主母手下讨生活的,其中的不易再清楚不过。好友不必受此等苦楚,高兴还来不及。
孟令窈对那明珠的比喻不置可否,手指挑起一点嫣红口脂在手背晕开,唇角微微扬起,“他么……倒还勉强衬得上我。”
谢成玉失笑,点头应道:“正是。”
她转而指了案上一溜胭脂香露并两盒香膏,“这些都不错,我都要了。唯有一桩——”
略一沉吟,道:“说起香来,我倒有个不大不小的麻烦。”
“请讲。”孟令窈抬眸。
“天气愈发热起来,你知道的,我这人偏生爱招蚊虫。”她蹙了蹙秀眉,“寻常配方的驱虫香囊,效果倒是不错,就是香味实在不敢恭维,一股子冲鼻药味儿,熏得人头疼。好闻的吧,驱蚊虫的效果又不大好,虫子照旧来咬,实在难以两全。你这边……可有既驱虫、又清雅的方子?”
几个古方在孟令窈脑中飞快闪过。她搁下口脂盒,思索片刻:“眼下倒是没有现成合适的,我需得回去斟酌斟酌,试验一番,定当为你竭尽全力。”
“那小女子这厢多谢了。”谢成玉曲起两根手指,在案上给孟令窈行了个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