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序自幼性子清冷, 不喜与人亲近,更莫说是女子。
他从不知道, 原来女子是这样的。
柔软、温热。
又像一捧雪, 好似要融化在他掌心。那股曾久久萦绕在他马车,叫他几乎失了容身之处的栀子香气此刻满盈他的鼻尖。于是连山林都变得拥挤。
“孟小姐,你不该独身在此。”
他开口便是极冷硬的陈述, 眼眸沉沉, 威慑力十足。
孟令窈从不惧他,这一次却不像平常一般立刻针锋相对, 她从裴序坚不可摧的外表下, 窥见了一些旁的东西,稍稍仰头,直直撞进裴序的眼睛, “裴大人又要管我吗?”
裴序偏了偏头, 躲过她的注视,“山路崎岖难行,林壑幽深,常有歹人猛兽出没。”
“哦。”孟令窈仿佛很乖地点了点头, 开口说的却是,“那您能松开我了吗?”
“您”字咬得格外重,像从舌尖滚了一遍。
裴序怔了怔,随即猛地松开了手。
孟令窈晃了下身子才站稳。她被发皱的衣衫和散乱的鬓发吸引走了全部视线,并未注意到身前人的手指不安地动了两下,手臂上抬了寸余,又生生放下。
她低头一点点抚平肩上堆叠的褶皱,抬手整理发丝,一丝一缕,宛如树梢上梳理羽毛的小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