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令窈恍若未觉,笔尖一丝颤抖也无,细细勾勒,连战马的鬃毛都一一刻画出来。
那几人何时走的,她都未曾关注到。待画作完成,再回过神来时,只剩谢成玉双手托着下巴,笑盈盈看着她。
“他们走了?”
“是呢。赵诩接到急报,先走了。你的两位表兄也去别处了。”
孟令窈搁下笔,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。
“啧啧,你是没看到。”谢成玉笑容愈发深,“赵诩走的时候,那叫一个依依不舍。”
“……”
“盯你盯得,我都怕把你后背戳出两个洞来。”
“那工部该好好研究赵将军的眼睛了。”孟令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。
她并非没有察觉赵诩的目光,甚至,那样的目光恍惚让她觉得很熟悉,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,常常这样热切地注视着她。
待她去捕捉时,又匆忙躲开了。
既没舞到她眼前,那便是没有。
孟令窈面色平静,轻轻吹拂画上最后一点湿润,“可以了,收起来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谢成玉如获至宝,小心将画卷起,以丝绦系好。
“画了这么久,累了吧?”放好画卷,谢成玉道:“上巳将至,坊市添了好些新巧玩意儿,不如移步走走?最近坊间似是有家新店的香露很是不错,叫什么‘聚香楼’的……”
她若有所思,“听着不像胭脂铺,倒像是酒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