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小姐不是一向与他相熟吗?竟不知道?”
孟令窈神色不变,“不过是点头之交,何来相熟之说?”
赵如萱撇撇嘴,“先前周公子不是常给孟小姐送礼物吗?又是什么波斯来的名贵香露,又是什么珠宝首饰,我还以为你有意于他。”她说着,恍然大悟一般,“好生奇怪,先是陆状元,又是周公子,孟小姐身边的人,好似总不得善终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刺耳,偏生她一脸无辜,倒像是无心之言。
孟令窈抬眸看她,忽然轻笑,“赵小姐这般关心我的事,莫不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替家中兄长打听的?”
“那可要当心了,说不准下一个就是——”
她话未说尽,只笑盈盈地看着她。
赵如萱脸上笑容瞬间僵住,面皮涨红,像被人戳中了心事。捏着衣袖的手指用力得指节发白,正欲发作。
“哗啦——”一声轻响,正对着她们所在方位的茶楼雅间临街那扇竹帘,被人从内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道缝。一张面白无须、眼神谨慎的脸飞快探出来,瞧见铺子里的赵如萱,立刻带上笑容。
见到那人,赵如萱的一点怒气像雪见炭火,瞬间化了,眉眼舒展开,连绷紧的肩膀都放松下来,只余下矜持的得意。她故意朝着孟令窈的方向轻哼一声,带着丫鬟急急上前去。
果然,不多时,茶楼门前出现一道身影。
是三皇子齐景。一身便服也是价值不菲,玉带束腰,通身气度雍容。他正对着喧嚣街市,身姿笔挺地站在柳荫下。
赵如萱的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,脸颊染上薄红,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,又忙强自按捺,端出最得体的闺秀步态,袅袅婷婷地走过去,声音里压着欢喜,“殿下?您怎么在这儿?”尾音拖得绵软又小心,透着全然的仰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