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令窈更倾向于前者,这样的小事,裴序吩咐一声也就得了,哪里用得着亲自动手。
她漫无边际地思量着,一旁的菘蓝也若有所思。
马车行了一段路,她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问道:“小姐,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……”
“嗯?”孟令窈低头把玩金钗,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。
“那首饰店可是裴大人的产业啊!”菘蓝才回过味来,皱眉道:“楼上楼下那么多房间,库房里要什么没有?怎么可能连把伞都无,还要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“是啊。”孟令窈勾了勾唇,“他要什么没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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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待雨停,裴序也欲离开了,他还有许多事情亟待布置下去。
出门前,轻舟自觉拿出了孟令窈所赠的雨伞。
价值千金的伞,自然不能闲置着。
裴序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
轻舟撑开了伞。
霎时间,好似满园春色绽开。
朱漆竹骨撑起薄如蝉翼的粉色细绸,伞面用细细的金线勾出大片缠枝牡丹。伞缘垂着寸长的流苏,风过时簌簌轻响。
诚然,这是把好看的伞。甚至叫人一看便可想象出它的主人大抵是怎样的一位淑女。
“……”
“罢了。”裴序一声轻叹,接过伞柄,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