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理袖口时,孟令窈摸到了熟悉的硬块,她手指一紧,旋即松开,出声唤道:“裴大人。”
裴序仰头看向她。
“险些忘了告诉您。”她歪了歪头,目光灼灼,开口便是邀功,“我今日不负所托,与周三小姐交谈时,从她口中得知,周逸之确与智清关系非同一般,且她对此极为厌恶。”
裴序错开了些她的视线,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一桩要事。”孟令窈将周希文有意见裴序一面的事情悉数告知。
“周三小姐缘何有此请求?”裴序询问。
大理寺少卿不愧是大理寺少卿,一下就切中要害。
许是今晚吃的果子太甜了,孟令窈觉着有些牙疼。
她该如何言说,说她不慎露出了他的令牌,说她一番胡扯,在周希文面前夸下海口,说裴序对她满腔真心?
不,她宁可从这里跳下永丰河也也绝不会言之于口。
但话又说回来,难道裴序就一点错都没有么?
给什么信物不好,偏要给刻了他名字的,这不是平白露了破绽?
堂堂大理寺少卿,行事竟如此不谨慎!
想通了其中关窍,孟令窈顿时半分心虚也无了。
她双手抱臂,斜斜倚靠在树干上,理直气壮道:“探寻缘由是大理寺之职。”
裴序一时失语,片刻后,应道:“孟小姐所言极是。”
“既如此,裴大人可要记得我的奖励。”孟令窈满意地点了下头,“我已想好了。”
裴序抬眸,“何事?”
“现在说还为时尚早。”孟令窈眉眼带笑,“待到三月上巳节,我再仔细告诉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