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,不过是听得多了。”孟令窈嘴上谦虚,心中暗道,还算他有些水平。两人你来我往,对曲谱又做了几处细微调整。
孟砚在一旁看着,时而点头,时而捋须微笑,目光在女儿与裴序之间来回游移,忽然觉得这二人并肩研讨的模样,竟是说不出的和谐般配。
他蓦地想起年前女儿曾问起“谁家公子能配得上我”,当时他无言以对,眼下似乎有了些想法。
这个念头刚起,孟砚便暗自摇头。女儿的婚事,自有她自己和夫人做主,他可没有插手的余地。
“父亲,曲谱已成,您可要看看?”
“自然!”
那点杂念顷刻间被完整曲谱的喜悦之情冲淡。
“妙极!妙极!”孟砚拍案而起,“有此完整谱本,太常寺又添一珍宝。老朽这就去找同僚们共赏!”
他说着,卷起曲谱就兴冲冲往外走,临到门口又回头道:“贤侄若有闲暇,不妨多来太常寺走动。老朽必定扫榻以待!”
不待裴序回应,人影已然消失在走廊。
孟令窈微微摇头。
她可不觉得裴序有这种闲暇,毕竟他连初三去寺里上香都不忘查案。
孟砚离开后,官廨内一时寂静,只听得窗外几只冬雀啼鸣。孟令窈轻咳一声,打破沉默,不甚真心道:“没想到裴大人不仅精通律法,于音律一道也如此擅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