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陛下关心。”
宫门外,夜色沉沉。
裴序牵着马等候在侧,见长公主出来,上前行礼,“殿下,马车已备好。”
长公主不答,仰头看向天际,“许久不见如此好的月色了,我想骑马回府。”
裴序眉头微蹙,“夜路难行,殿下今日又饮了酒,还是乘车稳妥。”
长公主不耐烦道:“摔不死。若死了,倒也清静。”后半句声音极轻,几不可闻。
候在马车边的佩芷瞬间红了眼眶,急急道:“殿下,大过年的,可不许说这般不吉利的话。”
见她如此,长公主软了神情,“我酒喝多了,胡言乱语,你倒是当了真。”
她打趣道:“还说我,今儿初一,你这眼泪不停的,岂非也不吉利?”
佩芷背过身去,匆忙擦拭眼角泪痕。
裴序沉默几息,吩咐侍卫牵来一匹温顺的骏马,看着她好好地上马,才同几个侍卫骑马随行。
夜风寒凉,长街寂静。长公主握着缰绳,忽然开口,“方才陛下提起,孟家小姐举止得宜,蕙质兰心,有意为三皇子求娶。然家世终究差了些,至多只能当个侧妃。”
裴序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,面色如常,“陛下自有考量。”
长公主侧目看他,“雁行,你觉得,孟小姐会愿意吗?”
不待裴序回应,她自顾自道:“令窈那丫头是个聪明人,未必不想博个好前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