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向孟令窈时,面色稍霁,“孟小姐深明大义,恪守礼制,朕心甚慰。赏御制《礼记》一部,加赐玉璧一双!”
孟令窈垂下眼帘,俯身叩谢皇恩。
她很轻地抿了抿唇,心中隐有不安,原以为不过是女儿家的口角之争,不想竟引来了皇帝雷霆之怒。
“教女无方”这个词对女子来说,无异于断了前程,乃至于庆王府一脉所有的女眷,皆要受到牵连。
君心难测,不外如是。
宴席后程,孟令窈更加谨慎。谢成玉不多时也重新归席,面上看着并无特别之处,孟令窈什么也没多问,安生待到了结束。
皇帝心情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,反而更好了,与长公主痛饮了几杯,宴席结束后,还硬把人留下来,要一道喝了醒酒汤才许走。
他一向不喜醒酒汤的味道,这会儿子边喝,嘴角还噙着一丝难得的笑意。
“陛下今日心情甚好。”长公主坐在一旁,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。
皇帝端起茶盏轻啜一口,道:“庆王那个老匹夫,仗着是朕的兄长,这些年没少在背后做些小动作。连带着儿女也不像话,还要朕替他教。”
长公主微微一笑,“素馨确实莽撞了些,新年伊始便惹出是非,实在不成体统。”
“不成体统的何止是她?”皇帝冷哼一声,“庆王府这些年愈发不知收敛,真当朕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?”
庆王长子前年醉酒,竟敢出言不逊,暗指当今圣上得位不正。若非皇帝还要脸面,早拉出去砍头了,哪能由庆王哭求了一场就允他远离京城,常居偏地以示惩戒。
“京城的这些小辈,若都像雁行一般,朕就再没有什么烦忧了。”
“那孟家小姐也不错,聪慧机敏,进退有度,是个可造之材。”他略一停顿,忽然道:“只可惜,四品官员的女儿……”
皇帝话未说尽,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