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朗声笑道:“自然还是朕的好外甥。”
“不过这几日在城外的庄子里,倒是听农户闲话了几句,”长公主似是随意道:“赶在冬日里清理干净了虫害,来年才能五谷丰登。陛下此举,再吉祥不过了。”
皇帝咂摸了一会儿,觉得甚是有理,“不错,确是如此。”
长公主轻抚怀中手炉,声音温和,“开春祭天时,百姓定要赞陛下圣明。”
那般神色,和幼时赞他书读得好时一般无二。
皇帝脸上便又多了几分笑,细细打量长公主,道:“朕瞧着皇姐气色极好,可见是雁行伺候得尽心。朕该叫他多休沐几日。”
“陛下还是打发他办差去。”长公主嫌弃,“整日板着脸,又不会说话,无趣得紧。”
“也不能日日办差。”皇帝摇摇头,“雁行年纪也不小了,也是时候相看相看。”
略微顿了顿,他才接着道:“裴知节仍未归家?”
长公主点头,“八月时托人带了信,说是正在塞外,归期不定。”
皇帝轻叹了口气,“他也是痴情人。”心下不由感慨,裴家这几代当真是坎坷,裴驸马自不必说,裴序什么都好,唯独双亲这项不够圆满。年幼母亲因病去世,父亲自此一蹶不振,官职、家族、后辈全都不顾了,一心扑在医书上,常年在外云游寻药,几年都不见回京一趟。
“他父母亲俱不在身侧,你这个做长辈的,要多为他操心才是。”
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由着他自己吧。”长公主道:“我才懒得操这个心。”
皇帝面露不赞同。他倒是想操心,若是有适龄的公主就好了,偏偏他女儿缘薄,膝下几个公主最大的也不过才九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