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序不欲再多谈,眼前人的反应已然证明了许多。
他收回目光,转身,毫不犹豫地离开牢房,将陆鹤鸣的嘶吼挣扎全数抛在身后。
炉子上的茶水咕嘟嘟冒着热气,岳蒙正蹲在前头打瞌睡。
一只手提起沸腾的茶壶,声音变换的一刹,他猛地睁开眼,“谁?”
看清来人后,他顿时放松下来,“大人啊。您审完了?”
裴序颔首,倒了杯热茶,推向岳蒙。
“你再睡下去,牢里的人头都砍完了。”
简肃放下最后一卷卷宗,斜了他一眼,眼下青黑不改,一双瞳仁却是神采奕奕。
“年轻人就是有劲。”
岳蒙嘟囔了两句,顶着简肃吃人的目光翻起刚理好的卷宗,拧眉道:“果然与周家有关。”
“商人窃国。”简肃不知想起什么,冷嗤了一声,“这位孟小姐看人的眼光实在……”
“去年上元节,”裴序打断他,“你追贼时被顺走钱袋,是你之过?”
“……”
简肃哑声,抿了抿唇,低头道:“是贼太狡诈。”
裴序不语,清隽的脸上难辨喜怒。日头穿破云层升了上来,几缕光线透过窗扉落在他身上,衬得他面色尤为冷冽。
岳蒙想说些什么,看了看裴序,又生生咽了下去。
直觉告诉他,还是少说为妙。
这小子有时确实是太口无遮拦。人家孟小姐好好的一个姑娘,也不知他什么毛病,动不动就出言不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