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菘蓝!
她的视线紧紧跟着飞扬的裙摆穿过重重庙宇、穿过慈安寺后院幽深的竹林,停驻在一间禅房外,裙角短暂停滞了一瞬,而后猛地推开房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大开。
佛门清净之地,本该潜心礼佛的蒲团上,周逸之搂着个容貌昳丽的小和尚,见她闯进来,不慌不忙合拢衣襟,笑着拉她的手说:“娘子别生气,不过是解闷的玩意儿,我心里只有你一个。”
孟令窈胃里一阵翻涌,险些吐出来。
“窈窈?”钟夫人披着外裳推门进来,见女儿脸色苍白,披散长发愣愣坐在罗汉床上,连忙将人搂住,转头吩咐小丫鬟,“去煮安神汤。”
她见女儿回来的晚了些,特地过来看看,谁料正遇上这般场景。
孟令窈闭了闭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方才从梦中缓过来。
“又梦魇了?”
孟令窈倚在母亲怀里,无力地挪了两下头,而后一五一十将梦境说了个干净。
钟夫人越听眉头越紧,最后重重拍案,“这些公子哥儿真是越发不像话!前有陆鹤鸣道貌岸然,后有周逸之……简直、简直混账!”
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恨不得立刻取来库房的大刀断了这狗男人的尘缘图个干净。
孟令窈一口一口喝完了安神汤,总算压下了那股恶心感。
有了陆鹤鸣“珠玉”在前,这回她对梦境的接受程度已经好了很多。
至少梦里的周逸之不曾害人性命不是?
心中涌起一阵说不上是可笑还是荒唐的情绪,孟令窈扯了扯嘴角,还分出了点心思叫来外间的菘蓝,“把那盏雪兔灯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