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职责所在。”裴序微微颔首,转身要走,却又停住脚步,“孟小姐。”
孟令窈抬头,对上他沉静的目光。雪光映照下,他的眉眼格外清晰。
“行善是好事。”他声音平缓,“但应以自身安危为先。”
这话从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口中说出,偏生是长辈般自上而下的叮咛。
叫人好像平白矮了一头似的。
孟令窈动了动嘴唇,很想反驳两句,念及裴序毕竟刚出手制住了陆鹤鸣,只微微笑,再次道了谢。
待裴序押着陆家众人走远,菘蓝才长舒一口气:“小姐,咱们快些回府吧。今夜多亏了裴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收了声,她可是知道的,自家小姐一向不待见裴少卿。
孟令窈没应声,动作迅捷,从车厢柜子里翻出面铜镜,细细打量镜中的自己。
不错,头发没乱,妆容未花,连口脂都涂抹均匀。
她放下镜子,转头问菘蓝,“我刚才表现有没有不妥之处?”
“啊?”
菘蓝愣了愣,很快摇头,“没有没有,小姐临危不乱,极有风范。”
“嗯。”孟令窈点点头。
还好没有太落下风。
也是这会儿巷子里无人,否则裴序的诸多光荣事迹怕是又要多上一桩,而她则要成为英雄救美里的“美”。
少不得还要传出些一见倾心的风言风语,更甚者在集会里被玩笑说救命之恩应以身相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