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作极细致,眉峰勾缓,眼尾压低,唇色染得淡而自然。沈小山从未被人这样专注地注视过,只觉得她指尖温热,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耳尖红得几乎滴血。
“别动。”孟令窈捏着他的下巴,轻轻擦过他脸颊上那颗痣,让它更明显些。
镜中的人影渐渐变了模样,眉眼柔和,轮廓秀丽,竟真有了几分玉娘的神韵。
沈小山怔怔看着镜中的自己,眼眶突然红了。
孟令窈拍去手上残留的脂粉,“衣服会穿吗?要不要菘蓝帮你?”
“会、会穿。”沈小山慌忙站起身,嗓音干涩得厉害,“多谢,孟小姐。”
“现在谢还为时尚早。”
沈小山抱着衣衫去了里间,片刻后,同手同脚地走出来,不看他那别扭的姿势,俨然一个十六七岁的清秀女郎。
菘蓝捂住嘴,压下了喉间的惊呼。
孟令窈上下端详了一阵,道:“这几日你就穿这几身衣裳,尽快习惯。留心些菘蓝平时的举止。”
“记住了,届时跟紧我。”孟令窈拍了拍他的肩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,“若有人问你话,低头不语便是。”
她笃定的嗓音带有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,沈小山终日惴惴的心像被一只手托住,安放在了地上。
“是,我知道了。”
老夫人寿辰那日,威勇侯府张灯结彩,宾客如云。门口还用积雪塑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雪狮子,以金铃和彩色丝帛做了装饰,威武不凡。
沈小山跟随孟令窈下车时没忍住多看了几眼,险些踩到了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