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僧人脸上堆满笑意,“多谢二位施主。苍天庇佑,施主所愿,定会成真。”
周逸之还了朱砂笔,回道:“方丈客气。”一双含情的桃花眼重又转向孟令窈,“多亏了孟小姐。否则我这等俗人只惦记自己的小家,哪里想得到旁人。”
孟令窈没应他的夸赞,莞尔,“我回去要告诉父亲,他的一句话价值千金。”
周逸之笑弯了眼睛,“是了,还是靠孟大人,才给了我这个奸商向佛祖赎罪的机会。”
又是俗人又是奸商的,这位周公子大概是知道他的钱财张扬,姿态素来摆得很低。
不过比起那些一无所有还自视甚高的男人,孟令窈还是觉得擅长伏低做小的男人更好些。
谁说铜臭味不好闻呢?
说这话的人十有八九袋中空空。
“这时节,慈安寺后院的蜡梅正当时,孟小姐可愿去看看?”周逸之看了看天色,回身发出邀请,“周某在寺中住了些时日,若小姐不嫌弃……”
周逸之话并未说完,只是静静等待答复,一双眼睛深深凝睇着她,孔雀蓝锦袍密织金线,在日头下折射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光晕。
孟令窈面露迟疑,片刻后点了点头。
周逸之脸上的笑容更深。
院中梅树枝干遒劲,淡黄色花朵形似金钟,花瓣呈现出半透明的质地,仿若琥珀或玉石雕刻而成。
周逸之是寺中常客,偶尔有僧侣经过,都要停下来与他打招呼。
孟令窈旁观着,深感慈安寺不愧是京城第一大寺,和尚都比别处更俊俏些。
蜡梅的香气清幽,略带一丝苦涩,单单两三株,若有似无会叫人觉得惊喜,可大片密植,就过于浓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