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帕子拭了拭唇瓣,孟令窈抬手,菘蓝立时扶住她的小臂,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够身旁不远的林云舒听清,“小姐,可要去更衣?”
孟令窈点点头,主仆相携离开暖阁。
林云舒用眼角余光斜了二人一眼,很快收回视线。
一道门帘隔开两个世界,踏出屋外,冬日才向人展露出狰狞的爪牙。
孟令窈深深吸了一口气,清冷的空气遁入肺腑,她这才觉得头脑真正清醒过来。刚刚在屋里,不过是本能驱使下的应答。
“昨夜没休息好吗?”菘蓝半蹲下身,细细理好小姐的斗篷边角。
孟令窈摇摇头,伸手按了按眉心。
她生活素来极有规律,亥时前定要入睡,否则便易损伤容颜。
昨夜亦是如此。
菘蓝接过了按摩的活,手指灵巧地揉捏穴位。
孟令窈神情舒缓,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她耳垂上小小的银丁香,那是去年生辰自己送的。
顺手拉下菘蓝的胳膊,孟令窈把暖手炉塞进她怀里,道:“手太凉了,捂一会儿。”
菘蓝知道她的性子,也不多推辞,两只手端端正正捧着手炉。
一阵凉风吹来,带来不远处清雅的丝竹声。
那是长公主府景色最佳的琅玕水榭,今日真正的贵客都汇聚于此,由长公主亲自招待,而她们这些尚未出阁的年轻小姐们,便交由永宁县主,也算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