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是谁家成亲的喜房。
一抬眼,菘蓝就倒在地上,银簪深深没入喉间,鲜血顺着青砖缝蜿蜒,直蔓延到新娘的绣鞋边。新郎官执簪的手骨节分明,血珠从指尖滚落,指腹用力蹭过新娘惨白的脸,“令窈可要记得,在状元府……”
“小姐、小姐?”菘蓝在案下悄悄掐她掌心。
孟令窈猛然惊醒,瞳孔里依稀还残留着扎眼的血色。
视线同面前深红色鹿肉撞了个正着,腥膻味猛地窜入鼻腔,她面色顿时白了又白。
“噼啪。”
烛火爆出一声脆响,孟令窈眉心随之狠狠抖了一瞬。
暖阁里暖如春日,她却沁出一身冷汗。
她好像是做了一场无比真实的梦,真实到像脑海中平白塞进了一段记忆。
直到眼见长公主府那扇紫檀屏风,才意识到,是做了一场梦。
睁开眼睛的那一刹,梦中一切就好似都蒙上了一层纱。
孟令窈唇角下抿,拼命拽住仅存的片段。
旁的她都记不那么真切了,唯独一样,记得清清楚楚。
是她千挑万选的如意郎君,温文尔雅的状元郎,在新婚之夜,当着她的面,亲手刺死了同她一道长大的菘蓝。
当真是荒谬!
在这京城,才学、相貌,她样样都拔尖,最是喜欢那些人既倾羡又嫉妒,偏偏又无可奈何的视线。
未来的夫婿自然也要能衬得起她。
挑花了眼,找错了人也罢,若真害了菘蓝,怕是要生生呕出一口血来了!
晦气。
实在是晦气。
今日要破例喝一碗甜汤,压一压这荒唐至极的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