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翘起二郎腿,准备了那么多,此时的内心已经到了一种坦然的地步。
既然人事已尽,那接下来就听天命了。
下午时间很短,等宋子桥结束工作回来已经到了六点。
夏奡必须火急火燎收拾自己的东西,包括刚铺上去没两天的毯子,也必须装进包里。
天色逐渐黑下来,大团大团的云将太阳的最后一丝暖光遮蔽,光照不进来,室内阴暗,看着跟晚上时没什么区别。
宋子桥和江肆两人搬了两把凳子到阳台,蹲着继续誊抄宋子桥出品的那份“基地要闻”。
为了配合他们现在的进度,今天晚上时作岸和江肆出去后,宋子桥将会一个人在楼里面发传单。
尽量以不暴露自己的方式,塞进门缝就跑,剩下的就只能靠人类八卦的本能来让这件事在基地里流传开来了。
宿舍内,过道中央,时作岸靠在楼梯扶手上,看着夏奡把身份证件拿出来,放在桌子上,然后用叠整齐的毯子把背包的空隙填满。
“耳机有两个,我把另一只里的电池拆了下来,你带走当备用电池。一定要小心不要被黎万生发现,换电池的时候避着点人。”
“如果需要紧急联系我们,但是又方便说话的情况下,你就在耳机上点三下,我们尽快赶过去。”
“我问了江肆,你脸上这个妆只要不碰水,平时出点小汗啥的是不会有事的。”
……
时作岸第一次能共情电视剧里演的那种,父母送考上大学的孩子第一次去住校,任何一点小事都要提及,嘴巴说干了都不愿意停下的剧情。
而夏奡就像极其懂事的孩子,即使时间紧迫也依然愿意倾听他的焦虑。
他们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这次行动上,时作岸光是靠在铁杆子上,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打桩机一般,折磨着自己的胸腔,连带着背后的金属微微颤动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搞什么危险的行动了。这次的主要目的是传递情报,以及阻止你们这批人注射药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