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又一遍地播放新闻, 他承认自己是希望看到有人称颂她的功绩、祭奠她的死亡,否则这二十年后突然而至的死讯未免太过滑稽可笑。
但还有一个原因——他在试图从无数画面中找到母亲的图像。
从小到大,他对母亲的记忆只来源于家里的几张照片。
但时永昌自己不爱拍照, 也不喜欢给别人拍照,所以留下的照片不多,大部分都来自两人结婚时摄像师的视角。
或许这条庆祝视频早就拍摄完成了, 而他的母亲那个时候还活着,也参与了这场狂欢。
可惜无论是什么原因,他将这短短五分钟的视频翻来覆去几十遍, 都没有在里面发现同熟悉的照片里相似的面孔。
他重新将视线转向时永昌口中所说母亲留给他的遗物。
说是特意留给他的遗物, 但东西真的很少。
一支漂亮的干花标本, 以及一个红色封皮的笔记本,没有多的了。
那种花时作岸从来没有见过。
他摸出手机,用识图软件拍了张照, 页面弹出搜索结果:高山杜鹃。
只生长在海拔高的地方。
干花的制作时间应该不久,颜色还非常鲜艳。
他又拿起旁边的笔记本。
翻开来,扉页上只写了三个字——方金玉。
这是他妈妈的名字。
在他以为的她离世后,身边的人偶尔还会谈论起这个名字来。
有说她不负责任,为了所谓的“前途”抛夫弃子。
那个时候家族里流传的说法还是从时永昌嘴里放出去的公司排遣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