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死如灯灭,烧再多的香火,底下人也收不到。
陈宁安还是精心挑了些好的烛火,买了最贵的纸钱。
他拎着篮子朝城门口走。
走到一处小巷时,忽地听见一声叫喊:“这位郎君留步。”
陈宁安觉得这声音很熟悉,他停下脚步,寻着声音去看。
随着一道人影的走进,一道浓烈的脂粉香味迎面而来,熏得人头昏脑胀。
陈宁安皱了皱鼻子。
一双冻得发青的手攀上了他的手臂。
耳边响起一道刻意压低的柔和嗓音:“郎君,要消遣一番吗?”
这人脸上涂抹着一层厚厚的脂粉,却仍遮不住他的沧桑和衰老,他拉开自己外面黑色的棉袍,露出内里浅红色的纱衣,他抓着陈宁安的手往他腰上放。
陈宁安侧过头,看着眼前的身影,不禁诧异:“玉郎君。”
沈明玉身形一顿,他怔愣地瞪大眼睛,似是没料到现在还会有人这么称呼他。
沈明玉撩了一下鬓边的头发,一脸媚意地笑:“这位郎君是奴家曾经的恩客吗?”
陈宁安挣开他的手:“我是陈宁安,八年前在芳怡院伺候过您一个多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