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宁安听完皱起眉,王真人一看就很厉害,真动手打人,那得多疼啊。
他噌的一下站起来,拉住楚铮的手,拽着他往外走:“都已经起床了,再迟到不值当。”
楚铮有气无力地哼了声,跟被抽了骨头似的,刚走一步,他就站不稳地往陈宁安身上倒。
陈宁安赶紧抱住他的腰,撑住他的身体:“二少爷,您怎么了?”
楚铮双臂合拢,圈住他的腰,脑袋搁在他肩上,单边挑了下眉,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。
“二少爷你说话呀!”陈宁安语调急促,“是你师父打的内伤还没好吗?”
楚铮用嘴唇摩擦他耳后露出来的皮肉,懒洋洋道:“我就是懒,不想动弹。”
陈宁安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后,用力推开楚铮:“您回去歇着吧,我该走了。”
一听见“走”这个字,楚铮就忍不住心烦,他勒紧手臂,把陈宁安压在自己怀里,嘴巴凑到他耳边,小声说着话:“要不你别走了,就和我一块儿待在苍明峰吧,你想学什么,我可以教你,我不会的,让我师父教你,好不好?”
明明是轻声呢喃的话,听在陈宁安耳朵里,却比冷泉的水还要冰冷刺骨。
一刹那,从脚底猛地窜出一股冷意,一直蔓延到头顶。
陈宁安感觉浑身发凉,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住他。
他从小辗转在各种亲戚之间,寄人篱下,仰人鼻息的讨生活,看尽了别人的脸色。
他面对那些亲戚尚有挣扎逃跑的余地,可是在楚家,面对楚铮,他毫无挣扎之力。
他过够了仰人鼻息的日子,他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给他划的圈里。
陈宁安用力掐着掌心,尖锐的疼痛使他的情绪平缓下来,他竭力维持着嗓音的平静:“二少爷,您别说笑了。”
楚铮看着他认真道:“我没说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