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铮抿了下嘴,他收回手中的剑,声音僵硬:“玩笑而已,你起来回洞里吧。”
绯影听完如蒙大赦,他忙不颠儿地爬起来,掐了个诀,登时钻回了洞里。
陈宁安闭了闭眼,缓而深地喘了口气。
楚铮看他一眼,一甩脑袋,拽着他的手往前走:“开个玩笑而已,一个两个的,做什么摆出这副样子来,我又不是残暴的魔头,一言不合,提剑就杀。”
声音透出一些气恼,还有不明显的委屈。
陈宁安默不作声,闷头跟着他往前走。
对于开玩笑的人来说,这只是个轻飘飘的玩笑,而对于被开玩笑的人来说,这是一场生死之劫。
一个拥有绝对生杀予夺大权的人,持利刃,架在你颈侧,谁能一心轻松地去想,这只是个玩笑。
对楚铮而言,杀死绯影又或是陈宁安,跟踩死个蚂蚁没什么区别。
他们的生死,只在楚铮的一念之间。
陈宁安愈发明白这个事实,他压低脑袋,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楚铮扔出剑,扭头去看身后的人,还是那副垂着头、默不吭声的样子。
楚铮忽然迷茫一瞬。
他好像做了一件多余且无用的事情。
他只是想来看一看,能掉这么多毛的狐狸长什么样子,见那只狐狸嘴上没个把门儿的,想吓一吓他,开个玩笑,没想到把人和狐狸吓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