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人过于瘦削,肤色又暗,本应该是朝气蓬勃的少年人,浑身却透着一股浓重的疲态,整个人给人一种灰蒙蒙的感觉。
陈宁安察觉到衡明打量的目光,朝他笑了笑。
这是一个略有些谄媚的笑容,似是想讨好别人,但是眉目平和,神色没有刻意矫饰,恰巧中和掉了那股谄媚,不会引人反感。
衡明想到二少爷的性子,忍不住叹气,他抿了抿嘴,倒也没说出什么,只微微侧头,示意陈宁安跟上。
陈宁安尽力迈大步子,跟在他身后。
他捋了两把头发,重新遮住眉眼,提起的嘴角拉平,眼皮低垂,恢复平时没什么表情的样子。
走到桥上时,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,砰的一声砸在了水里,掀起一阵飓风。
陈宁安领口被吹得歪斜,露出一片没被风吹日晒过的肤肉,白得晃眼,他伸手去扯领口,干裂粗糙的手指划过那片皮肉时,带起一阵刺痒。
又走了一会儿。
陈宁安抬头看了一下太阳,想计算时辰,可惜在这偌大的院子里走了半晌,他根本就分不清方位。
他打量着不远处园子里的花草树木,辨出了他们这是在往东走,头顶的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了,估摸着应该到酉时初了。
陈宁安摸了摸干瘪的肚子,吞咽两下,只咽下一小点儿唾沫,根本就缓解不了口中的焦渴和腹中的饥饿。
他只在清早吃了一块饼,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进食喝水。
陈宁安抿紧嘴巴,避免让风灌进嘴里,加剧焦渴。
又走了好一会儿,前面的衡明停下了,陈宁安在他身后七八步处也站住了脚。
陈宁安看见他的嘴动了动,耳边传来几个模糊的字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