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没有谁能和他站在同一水平线上。
纪云廷,一剑霜寒,放眼望去,这天下恐怕也无人能敌。
仙阙剑本身就是上古之剑,威力非凡,选择主人的时候也极其挑剔。
心智不坚之人,不配做仙阙的主人。
这样的人其实是很难打动的,除非用大片大片的真心,几乎是看不到尽头的守候,无数的爱,无数的时间,去打开他的心门。
如果不是奉剑,纪云廷就不会为任何人俯身。
曾经纪云廷高傲至此,也孤独至此。
但是现在,纪云廷已经习惯了奉剑一直在自己身边。
纪云廷甚至开始留意洞府门前那片奉剑视若珍宝的狗尾巴草。
只是,这位在剑道上天赋绝伦的宗主,于玩花弄草一事上,实在谈不上精通。
他所谓的照料,多半是负手立于草丛边,看上一会儿,然后伸出手,漫无目的地揪下几根狗尾巴草顶端的毛茸草穗,在指尖无意识地捻动,看着细小的草屑被甩的飞来飞去。
纪云廷很少有这种时候,但是他也确实有这种时候。
——比较无聊或者比较恶劣的时候。
人之七情六欲,终归是显现了。
奉剑也从不阻拦,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,纵容地看着纪云廷这难得流露出的、带着些许孩子气的惬意。
在他眼中,主人哪怕只是这样站着,指尖捻着一根杂草,也远比这世间一切风景都要好看。
狗尾巴草就这样毛茸茸的,在主人的指尖被揉来揉去,揉来揉去……
又揉又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