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天地不因人而止,万物不因人而息。
纪云廷周身灵力已然稳固,收敛为更深邃、更内敛的威压。
情窍回归带来的刺激, 似乎也在这一个月的静修中, 被初步梳理,不再如最初那般汹涌澎湃。
事实上,纪云廷本打算长期闭关,彻底勘破心魔, 稳固境界。
不过问题就是,当他强行以意志压制种种杂念,试图回归过往那“心若冰清”的状态时,却发现再也回不去了。
心在胸腔内平稳跳动,每一次搏动, 都带来与以往截然不同的、鲜活的感知。
这是一颗完整的心。
活着的。
鲜活的。
爱恨情仇。
于是纪云廷忽然明悟——既然情窍已归, 心魔已生, 强行隔绝、压制, 不过是掩耳盗铃。
不入红尘,如何出红尘?
不动心,又如何定心?
逃避已然复苏的情感, 只会让心魔在压抑中滋长得更为扭曲、强大。
于是,纪云廷当机立断选择了出关。
一出来,纪云廷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门前,随即,定格在了那片轻轻摇曳的狗尾巴草旁。
那里,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奉剑穿着那身玄色副宗主袍服,却并未显得多么威严,反而因他蹲踞的姿势和专注的神情,透出一种与身份不符的、小心翼翼的虔诚。
他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玉壶,正将壶中灵泉,一点点浇灌在狗尾巴草的根部。
真的是小狗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