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帝王微微挑眉,俯身靠近,指尖轻佻地划过陆猖紧绷的下颌线,语气带着得逞的戏谑:
“亚父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不能坐,万万不敢僭越吗?可如今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陆猖深陷在龙椅中的身形,“最终不还是坐下了?”
闻言,陆猖耳根发热,他偏过头,试图避开那过于灼人的视线,却将自己后颈脆弱的腺体暴露无遗。
姬政的指尖顺势而下,精准地抚上那块微微凸起、尚带着他清晰齿痕的皮肤。
那里是标记所在,是连接他们之间扭曲关系的纽带。
他的指腹在那齿印上轻轻摩挲,感受着皮下微微的搏动,以及陆猖因此而产生的、无法自控的细微战栗。
“亚父,”姬政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天生的上位者的掌控力,
“朕知道你需要时间。朕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。”
他的唇几乎贴着陆猖的耳廓,温热的气息拂过,
“待你此番出征,大胜归来之时,再给朕一个明确的答案。”
顿了顿,姬政终于退开一步,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陆猖身上,他转身,从御案旁取过一柄装饰古朴的长剑。
剑鞘呈玄黑色,上面雕刻着盘龙云纹,正是象征着天子权威、可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。
姬政将宝剑郑重地放入陆猖手中。剑身沉重,冰冷的触感让陆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。
“此去北境,路途艰辛,山高水远,更兼朝中……未必全然太平。”
姬政的语调有点笑意,但是眼里其实是有杀意的,他可以欺负、反抗陆猖,但是别人不可以。
“这柄尚方宝剑赐予亚父。若遇奸佞小人,或军中不听号令、贻误军机者,无论品阶,皆可先斩后奏,无需报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