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绕过御案,步履从容地走到陆猖面前, 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那低垂的头颅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“亚父,”
姬政开口,声音比在朝堂上柔和了许多,却更添了几分亲昵与压迫,
“如今四下无人, 朕有些话, 想与亚父好好说一说。”
闻言, 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,陆猖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,没有接话。
姬政仿佛也不期待他的回应, 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
“亚父确实是教了朕很多。为君之道,驭臣之术,排兵布阵……朕都铭记于心。”
他微微俯身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
“朕以前,很想在亚父面前证明自己,证明亚父的心血没有白费,证明朕是个合格的储君,所以不断地装得很懂事,很听话。”
说着说着,姬政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,带着一丝冷意:
“可是,亚父并不只有朕这一个学生。”
完全没想到听到这样一番话,陆猖猛地抬起头,撞进姬政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中,那里面翻涌着他熟悉又陌生的情绪——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。
从以前到现在。
这双眼睛里的东西好像没怎么变过。
姬政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说道:
“与其永远做亚父的学生,仰望着亚父的教诲,朕更想做亚父的天乾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那宽大的主椅,笑了笑,
“这龙椅,天下间只能坐一人。而亚父……”
姬政的视线重新落回陆猖脸上,带着一种近乎宣告的笃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