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
君臣有别。
这四个字,如同万丈深渊,横亘在他与姬政之间。
那是礼法,是纲常,也是陆猖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于是陆猖在几乎是妥协的放纵了几天之后,重新变回了那个沉稳、克制、一切以国事为重的大将军陆猖。
他回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深处,然后收回目光,挺直脊背,步履沉稳地向前走去。
将那份初萌便注定无果的心动牢牢锁回了心底最深处,不再示于人前。
陆猖只是一个臣子。
也,只能是一个臣子。
陆猖很早就为自己铺设好了结局——成为姬政帝王之路最坚实的那块踏脚石。
他熟读史册,深谙帝王心术。
一个君王若要真正立威,必须踏着权臣的尸骨;若要彻底笼络权力,也必须收割功高震主者的头颅。
而他陆猖,军权在握,声望卓著,正是最合适的那颗头颅。
他个人的生死,在江山社稷面前轻如尘埃。
若说尚存一丝私愿,那便是马革裹尸,战死疆场。这并非为了青史留名,而是源于陆猖深埋心底的执念——他是个地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