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并非嗜杀之人,你这妖物休要血口喷人。”
姬政驳斥,他自认虽用了手段标记陆猖,却从未想过取其性命,贬黜北境也并非死路。
那琉璃心却不再与他争辩,周遭景象骤然变幻。
只见眼前浓雾弥漫,雾气迅速染上不祥的血红,翻涌滚动,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悲怆与冤屈。
待血色大雾缓缓散去,展现在姬政眼前的,竟是一片尸横遍野、残阳如血的战场!
烽烟滚滚,战旗倾颓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土气息。
被眼前的景象所惊,姬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战场中心那道熟悉的身影吸引——是陆猖!
此刻的陆猖,身披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残破铠甲,浑身浴血,如同困兽,仍在拼死搏杀。
他的长枪每一次挥出,依旧带着破空之声,挑落数名匈奴骑兵,但明眼人都能看出,他已是强弩之末,动作因伤势而迟滞,不知身上已经受了多少伤了。
最令人心寒的是,他身后那座巍峨的边城城门,竟紧紧关闭!
城楼之上,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人影,冷眼旁观着下方的死战。
“为什么……城门为何不开?”姬政皱眉询问。
仿佛是回应他的疑问,幻境中传来几声模糊却充满恶意的嗤笑:
“……大将军?呵,陛下早已厌弃了他……”
“……正是我等立功之时……”
“……死在这里,最好不过……”
背叛,赤裸裸的背叛!
陆猖不是战败,而是被自己人,被他誓死守护的王朝内部的蛀虫,联手暗算,断绝了所有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