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三日,便有十余名官员因“妄议朝政、诽谤近臣”被革职查办,更有数十名散布流言的市井之徒被杖责示众。
一时间,京城上下噤若寒蝉,再无人敢非议司礼监掌印半句。
而卫林纶也因此背上些怨声载道,在同僚当中也背了心狠手辣的骂名。
消息很快传到朝权耳中。
这日傍晚,朝权照例前往侍奉。
他垂眸为顾文匪更衣时,忽然轻声开口:“陛下何要如此大动干戈?”
顾文匪挑眉,故作不解:“爱卿指的是?”
“卫将军之事。”
朝权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指尖在系衣带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,
“那些流言,奴婢从未放在心上。”
“有些话,骗骗别人也就罢了,别把自己也给骗了。”
顾文匪转身,抬手抚上朝权消瘦的脸颊,“你若是真不在意,为何偏偏又瘦了。”
朝权抿唇,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当晚的夜宵,朝权破天荒地多用了几口,顾文匪看在眼里,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,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。
寝殿内,烛火被刻意拨得昏暗,只余下床边一盏宫灯,散发着朦胧温暖的光晕。
顾文匪将朝权轻轻放在宽大的龙床之上,自己也随之躺下,侧身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。
指尖温柔地拂过那苍白的脸颊,最终停留在右眼下方那颗殷红的泪痣上。
君王俯身,在那颗泪痣上印下一个极轻、极柔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