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文匪暴怒地甩开阿禄,看着周围那些惊慌失措、徒劳救火的宫人,只觉得怒火直冲头顶。
他猛地抢过旁边一个小太监手中提着的一桶水,毫不犹豫地从头顶浇下,冰冷的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寝衣,带来一阵激灵灵的寒意,却丝毫无法浇灭他心中那焚心的恐慌与灼痛。
“陛下!不可啊!”周围的宫人惊恐地试图阻拦。
但顾文匪已然什么都听不进去了!他眼中只有那片吞噬了那抹猩红的大火!
他一把推开试图拉住他的内侍,说是迟那时快,直接就冲入了那一片足以将血肉之躯瞬间化为焦炭的火海之中。
“陛下!”
身后传来一片惊恐的尖叫,但都被烈焰的咆孝所淹没。
火场内部,浓烟滚滚,热浪扭曲了视线,灼热的空气灼烧着鼻腔之内。
大火已经烧到根本就看不见路了,顾文匪凭借微弱的直觉,艰难地向内跑过去。
终于,在寝殿最深处,他看到了那个身影。
朝权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猩红官袍,静静地坐在一片狼藉之中。
奇异的是,他周身仿佛有一小片区域暂且还未被火焰完全侵蚀,他就那样安然地坐在那里,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朵早已干枯萎缩、颜色暗沉的红色山茶花。
朝权神情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祥和,仿佛不是在等待死亡。
看到顾文匪闯入,朝权缓缓抬起头。
火光映照下,他的脸庞美得惊心动魄,却又带着一种妖异癫狂的绝望。他望着狼狈不堪的顾文匪,忽然笑了起来:“陛下您来了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朝权的声音在烈焰的噼啪声中显得异常清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