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都尉被他看得浑身一颤,噗通跪地,磕磕巴巴地解释:
“殿、殿下……是、是末将看错了……刚、刚才那阉人举刀,眼看就要噼下去……末将以为……”
“胡言乱语,动摇军心!”
顾文匪不等他说完,便厉声打断,“自行去领十军棍!滚!”
那都尉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退了下去。
处理完这个小插曲,顾文匪这才将目光转向场中的焦点。
他缓步走向朝权,玄色的靴底踏在沾染血迹的土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所有人在他到来时,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
千夫长连忙行礼:“末将参见殿下。”
他在朝权面前站定,无视那名对他行礼的千夫长,目光落在朝权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,沉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朝权见顾文匪到来,立即收起短刃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,声音平稳无波:“参见殿下。”
顾文匪目光扫过他官袍上斑驳的血迹,伸手虚扶了一下:“起来。怎么弄得一身都是血,脏兮兮的。”
他心中已然明了,猜测,定是军中有人不服阉人掌权,故意前来寻衅。
在这等级森严的世道,宦官离开宫墙便如同无根浮萍。
莫说在这军营之中,便是在紫禁城内,阉人也终究是皇家的奴仆,地位卑贱。
如今朝权奉他之命审讯俘虏,触及军中势力,自然会引来强烈的反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