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方才还欲置奴婢于死地,这又怎会是旧情难忘呢?”
“是你先要杀孤的!” 顾文匪几乎是立刻反驳,带着被冤枉的愠怒。
这阉人,总是有本事颠倒黑白!
朝权不再看他,将头转向另一边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是委屈,又像是绝望:
“殿下对奴婢……又何曾有过一丝真心……”
顾文匪简直要被气笑了,这狐狸精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。
他还想质问朝权,当年那场构陷,可曾对他顾文匪有过一丝真心。
但顾文匪知道,此刻纠缠旧账毫无意义。
“那你说,要如何你才肯活下去?”
朝权沉默了片刻,然后,他慢慢地、艰难地蜷缩起身体,用背嵴对着顾文匪。
那身猩红的外衣下,单薄的身躯显得愈发脆弱,布满了肉眼可见与不可见的伤痕。
他的声音很轻:
“殿下告诉奴婢,当年,可是殿下先负了奴婢?”
简直胡言乱语。
可是,那份名单,那些可能知晓顾文匪身世秘密的人……他必须知道!
巨大的利益权衡与内心的骄傲激烈搏斗着。
顾文匪看着朝权那副仿佛得不到答桉下一刻就会彻底碎裂的模样,想起他从小到大何曾对任何人低过头、认过错?
然而,现实的危机迫在眉睫。
顾文匪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。
他喉结滚动,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,声音低沉而沙哑,妥协了:
“……是孤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