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紧紧锁住朝权的表情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朝权浑身一震,脸上只剩愕然定格在脸上。
半晌,他才极其缓慢地缓过神来:
“看来殿下的消息,比奴婢想象当中灵通的多。”
“你且如实道来,除了你,朝野上下,还有谁知晓这个秘密?”
顾文匪更进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这是关乎他生死存亡、未来棋局的关键!
朝权却再次陷入了沉默,甚至重新闭上了眼睛,用这种最消极的姿态,表达着拒不合作、只求解脱的决绝。
顾文匪死死咬住后槽牙,额间青筋隐现。
他知此人骨子里的倔强,吃软不吃硬,只能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,试图换上一种更具迷惑性的腔调,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宽容,不达目的不罢休地诱哄:
“朝权,你我之间过往恩怨,确如乱麻。可这天下,又有什么沟坎是真正迈不过去的?”
“不如就此扯平,恩怨两清,如何?”
“你依旧可以留在孤身边,为孤效力,过往种种,孤可以承诺,既往不咎。”
顾文匪现在只想撬开朝权这张紧抿的、苍白的唇,掏出那个关乎他性命与江山的名单。
然而,朝权依旧如同一尊失去生气的玉雕,无动于衷。
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轻浅,仿佛随时会彻底断绝,一心沉溺在自我毁灭的决绝里。
顾文匪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、一心奔赴黄泉的模样,所有耐心消耗殆尽。
他俯下身,几乎是鼻尖相抵地逼视着朝权,滚烫的呼吸喷在对方冰冷的皮肤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