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更多,想要顾文匪的注视只为他一人停留,想要那份温暖成为他的专属。
他像个久旱逢甘霖的蠢货,拼命汲取,却害怕这水源终有枯竭的一天。
那段日子里,朝权努力地学习,揣摩顾文匪的喜好,为他分忧解难,往上爬的越来越高,甚至不惜动用东厂的手段,为太子殿下清除政敌。
朝权天真地以为,只要自己足够“有用”,足够“特别”,就能在顾文匪心中占据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。
直到,太子与丞相千金联姻的消息传来。
那感觉,如同好不容易寻得一处庇护所,结果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。
原来,朝权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痴心妄想,在现实的政治利益和天家婚姻面前,是如此可笑,不堪一击。
所以到头来,朝权依旧是一件器物,一件或许比较得主人欢心,但随时可以被更新、更华丽的器物所替代的……旧物。
短暂的温暖,成了剧毒的蜜糖,让朝权的心都变得苦涩无比。
既然无法一起生,那便一起死吧。
这个念头,在朝权心中疯狂滋长。
他无法忍受顾文匪属于别人,无法忍受自己再度变回那个没有感情、只能在黑暗中腐朽的器物。
死亡,成了唯一的解脱,也是朝权能想到的、最极致的占有。
所以,当看到顾文匪晕厥的瞬间,那压抑已久的杀意与死志,终于冒出了头,那样野蛮生长。
朝权艰难地挪动疼痛的身体,找到了那把切割过兔肉的匕首。
刀锋在昏暗中闪着寒光。
他将其对准了自己的心口——这杀畜生的刀,怕是顾文匪嫌弃,只好自己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