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,不好,你还是快醒吧!”
“等一下……!”
话音未落,顾文匪只觉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,整个意识如同从万丈高空急速坠落!
意识从混沌的幻境被猛然拽回现实的刹那,五感如同潮水般汹涌复苏。
身下是冰冷粗糙的营帐地面,寒意透过薄薄的铺陈直刺骨髓。
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一丝若有若无、却挥之不去的血腥气,混杂着炭火熄灭后的余烬味道。
帐外,北风卷着雪沫,发出永无止境般的呜咽呼啸。
而比所有这些感知更为尖锐、更为致命的,是脖颈间那一点冰冷刺骨的触感!
有利器!正死死抵在他的咽喉!
顾文匪瞬间猛地睁开双眼,眼底却已清晰映出眼前之人的面容——是朝权!
朝权竟骑跨在自己身上,猩红的官袍松散,只随意披着一件外衣,露出大片雪白而单薄的胸膛。
墨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,有几缕黏附在汗湿的额角与脸颊。
而那张秾丽至极的脸上,此刻竟然是决绝。
朝权一只手紧握着之前用来切割烤兔肉的匕首,锋利的刀尖死死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;另一只手,竟抓着一个沉重的青铜烛台,将烛台那尖端最为锐利的部分,同样对准了顾文匪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