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悬浮在半空,这颗奇异的心无声地搏动着,每一下收缩与舒展, 都将周围弥漫的、若有若无的血色雾气映照得瑰丽而诡异。
“你这样对待朝权, ”一个机械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,“日后,必会后悔的。”
顾文匪在幻境中凝聚起力气,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:
“你算什么东西, 也敢来评判孤的是非?”
属于天家贵胄的傲慢即使在如此诡异的境地也丝毫不减,
“孤行事,从不后悔。”
琉璃心的光芒微微颤动,内里鎏金的光晕流转骤然加速,仿佛情绪产生了波动:
“真的……无悔吗?顾文匪, 抛开你的身份, 剥去你的愤怒, 问问你深处那颗属于自己的心。”
随着这句话, 顾文匪感到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,他咬紧牙关,固执地重复着支撑自己三年的信念:
“朝权他构陷储君, 罪该万死!孤对他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他应得的报应!何悔之有?!”
琉璃心轻轻叹息,那叹息声仿佛能穿透灵魂:“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可你又何尝不曾负他?”
“孤如何负他?!”
顾文匪的意识激烈地反驳,
“就因为孤要迎娶丞相之女?简直荒谬!天家婚姻,关乎国本,利益权衡乃常态。”
“位高权重者三妻四妾,自古皆是如此,何来辜负一说?他一个阉人,难道还奢求独占孤不成?!”
琉璃心顿了顿,光芒稳定下来,语气变得如同谆谆教诲的师长:
“你这个……思想道德境界,看来还需提高。”
顾文匪怒极反笑:“孤不管你是何方妖孽,装神弄鬼!速速放孤回去!”
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