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日何谈权倾朝野,不过都是棋子罢了。
来来去去皆不由心,生生死死皆不由己。
意识一点点清醒的朝权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挣扎着转头,抬起虚软的手臂,想要抓住什么,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攥住了顾文匪的衣摆:
“求殿下……不要……”
这微弱的抗拒却取悦了顾文匪。
他低笑出声,那笑声在狭小的营帐里显得格外阴冷:
“真有意思。孤不杀你,你反倒同孤讲起条件来了?”
朝权深知触怒了对方,强压下喉间的腥甜与呕吐欲,挣扎着想要摆出更顺从的姿态。
他忍着周身剧痛,尤其是腹部传来的阵阵撑涨,试图跪得更端正些,垂首哑声道:
“奴婢不敢……请殿下……”
然而,话没说完,朝权猛地侧过头,伏在地上剧烈地干呕着,胃部痉挛带来的痛苦让他整个人蜷缩起来。
就在朝权以为会迎来更残酷的惩罚时,预想中的斥责却并未降临。
“啧。”
顾文匪非但没有退开,反而俯身凑得更近。
他伸手攥住朝权汗湿的发,迫使那张苍白脆弱的脸仰起。
指尖缓缓抚过朝权眼角那一颗泪痣,最终停留在剧烈喘息着的唇边,轻轻拭去这阉人唇角的水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