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朝权猝不及防,鼻尖撞上地面,一股混合着草根与冻土的腥涩气息瞬间涌入鼻腔,呛得他一阵眩晕。
头顶传来顾文匪低哑的轻笑,那笑声里浸满了报复的快意与阴暗情绪:
“呵,倒真是个不错的夜壶。”
帐内空气浑浊,倒真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。
帐外,北风依旧呼啸,卷着雪沫拍打在营帐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,掩盖了其内正在上演的、无声的凌迟与屈辱。
这一夜,注定漫长。
……
简易的营帐隔音极差,外面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清晰可闻,如同无形的鼓点,敲在朝权紧绷的神经上。
朝权战战兢兢,不愿出半丝声音。
“不愿叫是吧?孤来帮你。”
看着朝权如此,顾文匪就心情不错,难得发了发善心,他大手猛地覆上了朝权的口鼻。
那手掌宽大有力,指节分明,这一捂,竟是严严实实地将朝权口鼻一同封死,不留一丝缝隙。
“唔……!”
朝权猝然睁大了眼睛,所有的空气被瞬间截断。
求生本能让他开始挣扎,双手无力地推拒着顾文匪坚实的手臂,双腿在粗糙的布面上蹬动,喉间发出困兽般的、被压抑到极致的闷响。
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。
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,眼前阵阵发黑,冰冷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,顺着鬓角滚落,浸湿了朝权散乱的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