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恨交织,听不出是怒是嘲。
他看着跪在冰冷地面上的朝权,那张脸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美得惊心。
可此刻在顾文匪眼中,却只余下刻骨的憎恶。
三年了,整整三年!
他被困在这苦寒之地,如同折断羽翼的鹰,而这一切,都拜眼前之阉人所赐!
思绪不受控制地翻涌,将顾文匪拽回三年前那个耻辱的时刻。
那时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,意气风发,却鬼迷心窍般被这个容貌艳丽、心如蛇蝎的阉人所吸引,可结果呢?
父皇寿辰,万国来朝。
他明明精心准备了贺礼……可是,当那只老态龙钟、羽毛稀疏脱落、连站都站不稳的老鹰被抬上殿时,满朝文武那惊骇、继而窃窃私语的神情。
更记得龙椅上,父皇那瞬间铁青、继而震怒到极点的脸。
“顾文匪!你…你竟敢以这等垂死之物暗讽朕年老体衰,昏聩无能?!你其心可诛!”
顾文匪百口莫辩。
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。
包括那个他曾经信任的司礼监提督,朝权,呈上的确凿证词——证明太子殿下确实私下命人搜寻此类“意有所指”的活物。
原来所有的亲近,所有的温言软语,都是精心编织的罗网。
只等他志得意满之时,给予最致命的一击。
此后,顾文匪被废黜,被流放,原本和丞相府的婚事不了了之。
他从云端跌落泥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