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文匪听得认真,偶尔插问一两句关键细节,与卫林纶一来一往,完全将朝权晾在了一边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,只有卫林纶的声音和炭盆里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窗外的雪光渐渐西斜。
终于,在卫林纶大致禀报完毕,殿内陷入短暂沉默时,顾文匪仿佛才终于想起了殿中还站着一个人。
他的目光慢悠悠地转向朝权,带着一种审视玩味的冰冷。
“提督,站着不累吗?”他淡淡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朝权微微抬眸,对上他的视线,没有说话。
顾文匪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:“孤让你站着了吗?”
顿了顿,朝权沉默一瞬,随即,撩起袍角,姿态标准而恭顺地跪了下去。
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官袍,瞬间传来刺骨的寒意。他依旧高高举着那枚虎符,手臂平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为奴为婢,下跪这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,也是最常见的。
要是跪都不会跪,朝权没道理坐上这提督之位。
顾文匪看着他跪下的动作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残忍的满意。
他没有立刻让朝权起来,反而重新看向卫林纶,又询问起一些军务细节,比如中都军的现状、粮草储备、可能的进军路线等等。
这一谈,又是大半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