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文匪微微眯起眼睛,指尖在朝权下颌的皮肤上轻轻摩挲,如同把玩一件瓷器,
“协助我,你配吗?”
他说得轻慢而残忍。
一瞬间,朝权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他甚至微微扬起唇角,露出一抹堪称温顺的笑容:
“殿下若觉得奴婢不配,自然是奴婢的错。只是京城烽火,万民安危,怕是等不起殿下斟酌这些细枝末节了。”
顾文匪的眸色骤然转深,捏着朝权下巴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,在那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了红痕。
“你在用天下人来压孤?”他声音低沉,蕴含着风暴。
“奴婢不敢。”
朝权微微垂眸,长睫轻颤,显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脆弱,语气却依旧平稳,
“只是望殿下以社稷为重。”
卫林纶等人看着那阉人竟敢如此与殿下对峙,心中鄙夷更甚,果然是奸猾之徒!
许久,顾文匪终于松开了手,仿佛碰了什么不洁之物。
他一把接过朝权手中的虎符,指尖在那冰冷的青铜上用力摩挲,几乎要捏碎它。
“好。”
顾文匪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
“既然是天下将倾,孤岂有推辞的道理?”
他转身走向行宫大门,玄色的衣摆在风雪中猎猎作响。
“都进来吧。”
卫林纶立刻跟上,经过朝权身边时,投去一个充满警告和轻蔑的眼神,低声道:
“提督,谨言慎行,莫要再触怒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