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溪真的从未敢想过,有一天能够与段骋公开关系。
即便在昨天那个梦境般的夜晚,段骋亲口说出“喜欢”时,牧溪内心最奢侈的幻想,也不过是成为对方生命中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。
能够躲在暗处默默仰望,偶尔得到一点垂怜,对牧溪而言已是命运莫大的恩赐。
成为段骋的秘密情人——这在牧溪认知里,已经是逾越的奢求,是他贫瘠人生中不敢宣之于口的妄念。
可段骋的爱,从来都不是遮遮掩掩的。
他的爱是坦荡的,是炽热的,是要拉着牧溪的手站在阳光下的。
对段骋而言,爱一个人,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。
牧溪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,段骋给予他的,不是施舍,不是怜悯,而是一份完整、平等、值得被所有人见证的感情。
原来被一个人真心爱着,是不需要躲在阴影里的。
段骋用最直接的方式,治愈着牧溪深入骨髓的自卑。
段骋的手臂始终坚定地环着牧溪,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:你值得这一切,你值得被我光明正大地爱。
——
公开关系之后,段骋和牧溪度过了一段忙碌却无比充实的同居生活。
牧溪在段骋的鼓励和支持下,全力备考托福。
段骋则偶尔在牧溪被复杂语法困扰时,用他那种冷静却有效的方式点拨几句,牧溪本身成绩就很好,几乎是一点即通,相信没有老师会不喜欢这样的学生。
考试结束那天,牧溪走出考场,段骋的车早已等在外面,同来的还有死皮赖脸非要跟过来的顾畅飞,说是要好好庆祝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