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个更惊悚的念头砸中了顾畅飞——这千载难逢的铁树开花,居然被他给搅黄了!
几乎是同一瞬间,顾畅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“嗖”地一下麻利地窜下了车,动作流畅得仿佛练过千百遍。
他“砰”地一声关上车门,隔着车窗对段骋露出一个无比诚恳、甚至带着几分“我懂我这就滚”的谄媚笑容,还做了个“您请便”的手势。
段骋:……
车子在夜色中穿梭,仪表盘幽蓝的光映在段骋紧抿的唇线上。
或许黑暗确实是会放大人的思绪,段骋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出门前厨房里的画面——牧溪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,微微倾身用勺子小心搅动锅里的牛肉。
热气氤氲中,那截细白的后颈若隐若现,发尾被水汽洇湿。
当时牧溪回过头来,被热气熏红的脸颊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轻声说牛肉要炖得烂一点才好吃。
每一个细节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。
车子驶过减速带,轻微颠簸让段骋猛地回神。
他忽然意识到,这顿饭对牧溪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牧溪。
牧溪喜欢他。
前方红灯亮起,段骋缓缓踩下刹车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。
这种陌生的愧疚感让他坐立难安。
段骋忽然很想看到暖黄灯光下那个温柔地笑着的瘦削身影。
绿灯亮起,他深吸一口气,踩下油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。
在赶回公寓的路上,某些一直被段骋刻意忽略的东西,似乎越来越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