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顾昀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,段骋才拉开自己的车门,示意顾畅飞上车。
车子平稳驶入国道,段骋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,终于得空问道:
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你又搞什么名堂?”
顾畅飞瘫在副驾驶座上,丧气得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闻言又激动起来,挥舞着拳头:
“我看到那个渣男了!就是当年骗我叔叔出柜,害得我叔叔差点被家里打死,转头自己却跑去结婚的那个王八蛋!这我能忍?高低得上去揍他两拳给我叔叔出出气!”
段骋简直要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气笑:
“所以你就直接动手了?然后呢,怎么进局子了?”
“别提了!”
顾畅飞更加愤慨,声音拔高八度,
“那渣男的老婆当时就在旁边,还怀着孕!直接冲过来揪着我衣服不放,哭天抢地的,我总不能对一个孕妇动手吧?这不就被缠住,然后……就被请去喝茶了。”
“你太冲动了。”段骋总结道。
“我就是这个性格!”
顾畅飞理直气壮地顶回去,
“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!一想到我叔叔当年受的罪,我就……我就恨不得把那个渣男揍得他爸都不认识!”
回程的路上,顾畅飞的嘴就没停过。
他从那个渣男的人品一路骂到对方祖上十八代,用词之丰富、角度之刁钻,堪称骂人界的语言学大师。
段骋全程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,只觉得耳边仿佛有五百只鸭子同时在开批判大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