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骋很快就要走了啊……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,最后一点能够安静相处的时光了。
可牧溪甚至没能亲眼看到段骋尝一口自己做的菜。
然而,这些话是绝不会从牧溪口中说出来的。
他的性格里的温柔与体谅,让他总是优先考虑别人的处境,习惯性地收敛自己的情绪,不愿给任何人增添一丝一毫的麻烦。
逆来顺受的接受,似乎成了牧溪表达爱的唯一方式。
所以,所有的期待、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翻涌到嘴边的言语,最终都只能被牧溪默默地、一点点地重新咽回心底。
静静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,直到厨房里传来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炖锅的盖子被顶起了一下,牧溪才恍然回神。
牧溪转身,重新回到了厨房。
他安静地站在灶台前,看着那锅依旧在微微翻滚的牛肉,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,却仿佛失去了最初的意义。
他拿起勺子,轻轻搅动了一下。
厨房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地板上,形单影只。
——
另一边。
段骋赶到警局门口时,远远就看见顾畅飞正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训斥。
那人正是顾畅飞的叔叔顾昀,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大衣也掩不住眉宇间的凌厉。
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顾畅飞,此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,蔫头耷脑,大气不敢出。
一见到段骋,顾畅飞眼睛瞬间亮了,如同抓到救命稻草,“嗖”地一下窜到他身后:“诶呦喂,哥们,你怎么现在才来……”
顾昀见有外人在,到底收敛了怒气,不好再继续训斥,只是脸色依旧沉得能滴出水来。